叶馆馆摇摇头,轻声道:“延琛,我说过我已经不爱你了,你现在要重新开始,过没有我在的生活。”
“为什么?多少个月了,你还想跟我闹到什么时候?”封尧的心像是被扼住,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紧张。
叶馆馆还是平静的嘱咐着,像是平常在家里嘱咐封尧一样:“以后我不在了,你记得吃按时吃饭,一日三餐,一顿也不要少,你的胃不好,不要喝酒了,晚上早些回家,云江别墅里关于我的东西都扔了吧,我不需要了。”她顿了顿,话语变得哽咽,”延琛,不要再让我……让别人担心。”
“叶馆馆,我们在一起七年,我从没想过要这样的生活,你跟我回去,别闹!”
他激动的想去抓住叶馆馆的手,但下一秒,他的手掌却直接穿过了叶馆馆的身体。
封尧怔住了。
叶馆馆站起来,身影变得若隐若现。
“延琛,我不能留在这里了。”
“别走!叶馆馆!!”
封尧的叫唤没有作用,他挣扎起身却再也触碰不到叶馆馆的一份半点。
渐渐地,眼前的场景消失,一切变得空白。
很快,一缕暖光中,封尧微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的场景,目光空洞,鼻尖萦绕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又一次从梦中醒来。
“18号,病人醒了。”
护士收起病历夹从走出病房外,不一会儿,许巍走进来。
怒其不争道:“封尧,真有你的,喝酒喝到胃出血,下次你再敢来夜色喝成这样别怪兄弟不留情面把你赶出去!”
“叶馆馆呢?”嘶哑到不成样子的嗓音,像是匿着一股无奈的哀伤。
封尧一开口,又是关于叶馆馆的事情。
许巍的脸色变了又变,一时间竟不知道回答。
封尧彻底发现自己爱上了叶馆馆,但一切都太晚了,叶馆馆回不来了,也无法回应这份感情。
“封尧,叶馆馆已经离世了,别再忘记了。”
许巍觉得,与其现在让他清醒过来,不如让封尧继续的自我**,又道:“封尧,没有叶馆馆你会活的更好,忘记那七年吧。”
窗外的阳光照在封尧苍白的脸上,没有任何神情,像是一潭死水一样平静。
不知道多久,他终于张了张干涩的薄唇,像是讥讽更像是自嘲。
“你说得对,我要忘了她。”
景氏集团,顶楼总裁办。
晚十一点,办公室的灯光还是通明的。
赵秘书看着办工作前,一言不发的批阅手中文件的封尧,心里止不住的忐忑。
“景总,休息一下想吧,再这样下去身体会累坏的。”
“把夏晚的项目计划书拿给我。”
得到指令,赵秘书无奈叹口气,转身去拿文件。
电梯门口,一身黑沉西装的许巍,此时提着一个与自身贵气打扮格格不入的白色饭盒,走进来。
“许先生。”赵秘书率先打了一声招呼。
“他还在忙?”许巍瞥了一眼办公室,满脸不悦:“你下班吧,封尧我来劝。”
“劳烦你了。”
自从那日调查出叶馆馆的死讯后,已经过去了三个月,封尧没有一刻不是在这里度过。
为了避免封尧再一次进医院,许巍从一个潇洒**的公子哥,秒变管事婆。
看着手上饭盒,许巍忍不住的咒骂一声:“封尧,你特么真欠我太多了。”
从许巍进门到餐盒摆在他面前,封尧没有抬头看一眼。
他冷沉着脸色,笔锋有力继续在文件上写着,好像四周的事物已经和他彻底隔离开。
“封尧,你知不知道你姐姐和你父母给我打了多少电话!你想当工作狂热也要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说吧!”
许巍嘴上埋怨着,行动上还是继续帮忙把餐盒里的饭摆放出来。
“拿走。”封尧平静的说。
“砰”地一声。
许巍一拍桌子,终于忍无可忍的抽走封尧手中的文件:“封尧,你是不是得失心疯了?就因为一个叶馆馆,你特么至于吗?”
封尧把笔终于放下:“我没有因为她。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有半分像从前的你吗?”
心里的疼痛继续泛滥,封尧抬眸,眼中没有表现:“许巍,我最近工作很忙。”
这表情太平淡,若不是许巍亲眼看见封尧这几天的表现,他或许会以为封尧真的已经不在乎了。
可是许巍和他十多年的感情,太了解他,他明白这是封尧情绪低潮的征兆,没有表现,往往是最痛苦的表现,只是藏在了心里,没人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