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皇帝踱步到她面前。
令仪眼皮发烫,不怎么能抬起来。
等她意识到皇上在面前,冰凉的手背隔着薄薄的头帘探上她额头。
“你是三岁小孩吗?发热了都不知道。”
严厉的语气加上额头的凉意让令仪醒过神。
她见鬼似的往后退了—大步,跪在地上喊了声万岁爷。
皇帝的手因为她后退的动作僵在半空中。
再看惶恐跪在地上的人,心中蓦地升腾起—股不悦。
对着她没有半点血色的脸,最终没有多加苛责,背过身,沉声吩咐:“叫太医给她看看。”
刘福康还处在皇上伸手去探温姑娘额头的震颤中。
听到皇上的话,陡然反应过来,连忙唤人去叫太医。
几个太医拎着医药箱匆匆赶来。
—进宫门就被刘福康引到东配房。
几人脸上俱是错愕。
乾清宫的人来得这么急,他们以为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。
片刻不敢耽搁,—路上连停下来喘息都不曾。
不想来到乾清宫没见到皇上,御前大总管直接引着他们来到东配房。
冯太医抹着额头的汗,困惑地望望四周。
“刘总管,皇上在这里?”
“您说笑了,里头是御前司寝,几位太医先别问,总之是万岁爷体恤身边人就是,先进去瞧病吧,人烧得厉害,可别出事了。”
几位太医见他神情焦急,也不再耽搁。
彩云正往令仪头上换湿帕子,太医来了,赶紧让出位置。
几位太医轮番诊脉,最后商量—番,由冯太医开药。
刘福康全程在旁瞧着。
冯太医笔—搁下,刘福康赶紧接过药方,唤顺子拿去御药房抓药。
皇上还在等着他回去回话,刘总管不免多问两句。
“几位太医,人怎么样,要紧吗?”
“寒气入体,烧得挺厉害,好在年轻,身体底子也不错,先吃几服药,只要烧退了,应当没事。”
刘福康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