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样,就能将“周池叙”三个字从她温热的皮肤上,从她躁动不安的心口,一并冲走。
天亮后,林初岫起床下楼。
周池叙已经坐在一楼餐厅,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了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眸,薄唇微勾: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林初岫面色如常在周池叙对面坐下。
仿佛昨晚羞涩的脸红、浮动的心思、还有手心的签名,都源于一场醉酒。
酒醒后,理智自然回归了。
林初岫坐下来后,就让苏姨给她盛一碗粥来。
早上没什么胃口,只想喝一点粥。但她这时才注意到,周池叙碗里盛的也是白粥。
注意到林初岫的眼神,周池叙放下勺子,淡笑着问:“怎么了?”
林初岫迟疑一瞬,还是开口问:“你早饭就喝粥吗?要不要让苏姨给你做点吐司、培根?”
她早上习惯喝粥,所以只要苏姨在这,都会给她煮好一锅粥,再简单给她配点包子、烧麦,一顿早饭就解决了。
但周池叙大学、工作都在欧洲,应该是习惯西式早餐的。
周池叙闻言,懒洋洋往后一靠,语气罕见的有些恹恹:“放着包子烧麦不吃,我去吃西式早餐,我是有什么***好吗?”
林初岫:“……”
她一时语塞。
一向温柔周全的周池叙突然这么毒舌,她有些不习惯。
林初岫顿了顿,问:“你昨晚加班很久吗?”
周池叙掀起眼皮,答得模棱两可:“昨晚确实没怎么睡。”
实际上是他有起床气。
但这种事就没必要说了,说出来损他绅士风度。
不过……最近面对林初岫,好几次他都没能维持住“绅士”风度。
周池叙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的林初岫一眼,又想起昨晚林初岫红着脸,仰着头找他要签名的样子了。
他心口微动,忽然问:“手上的签名还在吗?”
林初岫一愣。
周池叙浅笑着,声音有种特别的柔软和磁性:“要是没了,我再给你补一个。”
林初岫攥紧手心,平静地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周池叙定定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淡了些,脸上也恢复成了一贯疏离的礼貌,嘴角的笑意不再包含任何情绪。
“晚上是***寿宴,我们要一起出席。”他语气也恢复成了公事公办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力道,“不过我白天还有工作,得麻烦你等我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