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急切起来,“三年前,我重伤垂危,是你救了我。这一次你能不能…也救救婉儿?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锥,将她刚泛起一丝暖意的心,再次凿得千疮百孔,鲜血淋漓。
原来......是为了叶婉儿。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,目光里最后一点微光也彻底熄灭了。
然后,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:
“顾长风,你…确定要我用救过你的方式,去救她?”
“是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因为她的开口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“只要你救她,任何条件,我都答应你。”
任何条件?她还能要什么条件呢?
她想起很久以前,他也曾为她不顾一切。
那时他说:“书禾,若有一**需要,我的命也可以给你。”
原来时过境迁,誓言也可以不作数。
她缓缓闭上眼,将所有翻涌的悲恸和绝望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。
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虚无。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,“我救她。”
“从此,你我两不相欠。”
顾长风闻言,心头猛地一空,像是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随着这句话彻底碎裂,带来一阵恐慌。
但他想到危在旦夕的叶婉儿,终究还是将那阵不适强压了下去。
“多谢。”他干涩地说,几乎是逃一般转身离去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沈书禾坐在榻上,望着跳跃的烛火,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笑着笑着,眼泪滑落。
用叶婉儿的命,换我今后与你,死生不复相见的自由。
很公平。
几日后,院外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叶婉儿身边丫鬟,正同守院婆子道喜。
“......真是天大的喜事!我们姨娘有喜了!世子爷高兴得了不得,赏了阖府上下三个月月钱呢!”
“世子爷说了,要大摆宴席,好好庆贺这头一胎!”
“可不是?到底是世子爷心尖尖上的人,这福气啊,旁人羡慕不来......”
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院落。
沈书禾听着,脸上却没有波澜。
甚至带着一抹笑意,久久不曾消散。
有喜了?
这真是......最好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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