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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1.
第三根锁灵钉打进脊骨时,裴烬把水镜推到我面前。
镜中,洛明瑶跪在谢家祠堂,一字一句说我叛逃北狄。
她脖子上还挂着我的破军印。
钉尾没入骨缝,黑纹从肩背爬到指尖。我咬住舌尖,血腥味压在喉咙里,把那声痛叫硬生生压回去。
裴烬坐在铁阶上,擦着一把窄刀。
"谢无咎,你看,她比我会杀你。"
水镜里,谢氏七位长老坐在祖牌下。我的父亲谢衡披着旧甲,手搭在扶手上,指节压得发白。
洛明瑶把破军印托起来。
"北境大阵破的那一刻,我亲眼看见无咎带着军印入了敌营。他说谢氏气数已尽,不如投北狄换一条活路。"
祠堂里有人摔了茶盏。
"**!"
"谢氏养他二十二年,他竟敢叛逃?"
"剥太子位,焚魂牌,免得军中乱。"
我盯着那枚破军印。
那是谢氏太子统镇北军的印,认血不认人。我出征前亲手给过洛明瑶,让她守后阵。她当时接过去,指尖碰到我手背,声音很轻。
"无咎,我等你回来。"
她确实等到了。
只是等到的不是凯旋。
是我被裴烬锁在黑狱里,修为被封,连抬手都牵着铁链响。
谢衡终于开口。
"明瑶,北境一战,你可有半句假话?"
洛明瑶抬起头,眼底红了一圈。
"若有半句假话,叫我天雷噬骨,不得好死。"
裴烬笑了一声。
"她连毒誓都敢发。你说,谁还会信你?"
水镜里,一个人从祠堂门口冲进来。
她穿着药修的灰白袍子,发带被风吹散,手里抱着一盏青铜魂灯。灯焰很小,贴着灯芯发蓝。
姜照雪。
我喉咙里那点血味猛地往上翻。
她跪在祠堂石阶前,把魂灯举过头顶。
"他没有叛逃。"
谢氏长老冷冷看她。
"姜照雪,你一个外门药修,也敢插手谢氏族议?"
"魂灯未黑。"
她的手腕被灯座烫出一圈红印,声音却压得更稳。
"谢师兄若向北狄献魂,灯火会黑。若他自愿入敌营,灯火会散。可它还亮着。"
洛明瑶走**阶。
"照雪,我知道你敬他。可魂灯能被术法遮掩,不能作准。"
"你敢让我近看破军印吗?"
祠堂静了一下。
洛明瑶的手指收紧,破军印在她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