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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

他一直盯着那份生死合同。
合同最后一页,是他的签名。
是他亲手把亲儿子送进去的。
是他骂周砚心术不正,骂他嫉妒知行,骂他天生坏种。
可周砚在地下拳场三年,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。
他为了找孩子进去。
为了护孩子活下来。
最后又为了孩子,死在他们脚下。
警方调出地下室监控时,周母终于看见最后那一幕。
周砚已经撑不住了。
可听见小舟快不行,他还是抖着手去签认罪书。
他愿意承认所有脏水。
愿意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只为换小舟活。
是养父撞开保镖,扑过去拦下了他。
“阿砚,不能签。”
“人可以死,脊梁不能弯。”
画面里,养父倒下去。
周砚疯了一样爬过去。
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周母忽然扑到屏幕前,哭喊道:
“阿砚,妈错了!”
“妈真的错了!”
可屏幕里的周砚听不见。
活着的时候听不见。
死了,更听不见。
温知行被带走前,还在哭。
他跪在周母面前,死死抓住她的裙角。
“妈,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们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