谍战1939：开局从76号开始

。疼。，后脑勺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，嗡嗡直响。。黑。什么也看不见。过了好几秒才适应，头顶有个破灯泡，一直在晃，滋滋啦啦的。烦死了。，结果手腕一阵钻心的疼。低头一看，哦，麻绳。绑得死死的，勒进肉里了，血都干了，黑乎乎的一圈。。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不对，除了血腥味，还有一股子发霉的怪味，说不上来，反正不好闻。墙角好像有个盆？里面插着根铁棍，红通通的。。。这个场景，他在哪里见过，对了，他写论文的时候看过这些照片。76号。极司菲尔路76号。汪伪特工总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已，穿得像个当兵的，灰蓝色的衣服。军统？胸前挂了个什么徽章，他忘了叫什么了。

不会吧，真穿了？

前面有张桌子。坐着三个人。中间那个穿**大衣的，在擦眼镜。左边那个瘦猴在抽烟。右边戴眼镜的拿着本子，准备写。

“程副官，醒了？”

瘦猴把烟头一扔，走过来了。

“太君问你话呢！那批货，经手人到底是谁？！”

什么货？程默脑子里一团浆糊，他真的不知道什么货。他才刚穿过来，原主的记忆跟屎一样，全是碎片。

“我要见你们课长。”他张嘴就来。

瘦猴愣了：“***——”

“藤田课长。”程默打断他，他看着那个***，心里其实慌得一批，但管他呢，先唬住再说，“或者佐藤机关长亲自来。这事儿，他们俩只有一个人能听。”

瘦猴脸涨得通红，抬手要打。

“住手。”

那个***说话了。声音不大，但瘦猴的手硬生生停住了。

***戴好眼镜，走过来。他站在程默前面，挡住了灯泡的光。

“你认识藤田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程默摇头。他真不认识，但他知道历史上第三课物资的暗线，每个月从虹口仓库流出去的东西，够武装一个旅。这是他在史料里看到的。

“但我清楚第三课物资的暗线。”他把这话说出来了，“藤田可能不知道，但佐藤，一定感兴趣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，他心里在打鼓。这招到底行不行啊，万一这***不吃这一套，直接把他毙了怎么办。他还没写完论文呢。

***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他中文说得挺好。转身拿了个文件，扔在他面前的桌上。

“你被捕时，身上搜出一份盘尼西林调配单。药从虹口仓库调出，经手人是你。可药没送到76号医务室，也没登记接收单位。消失了。”

程默看着那张纸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给你三天。三天后说不出来，你和他一样。”

***指了指墙角。

程默顺着手看过去。墙角缩着个人。浑身是血，一动不动。死了？还是晕了？

***戴上**，带着人走了。门哐当锁死。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审讯室里安静下来，就剩程默和一个快死的人。

他闭上眼。吸了一口气。汽油味？为什么会有汽油味。哦，对了，档案里写过，隔壁是**。

三天。三天。

他手在发抖。他强迫自已冷静。1939年，秋天，虹口仓库。历史上涉案名单里没有程默这个名字。所以他要么死在了这里，要么逃出去了。

“喂。”

没动静。

“还活着吗？”

过了好半天，墙角那个人才勉强抬头。满脸是血。眼睛倒挺亮。

“程副官？”声音像破了的风箱。

程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认识原主。

“是我。你伤怎么样？”

那人扯了扯嘴角，咳出了一口血：“***还问我？那天他们把你拖出去，老子以为你死了。”

拖出去……哦，所以原主死在刑讯里了。所以他才会穿过来。

“我没死。”程默攥紧了拳头，“你告诉我，那批药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不是程默。”

程默后背一凉。

“程默不会问我这个。”那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，“药，是他亲手转出去的。他清清楚楚。”

黑暗里，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
程默脑子转得飞快。这人只要活着出去把这句话一说，他必死无疑。但是不能杀他。同屋关着，人死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。

“我脑袋挨了重击，很多事记不清了。”程默压低声音，“你跟我说细节，也许我能想起来。”

那人冷笑了一声：“装得挺像。程默过目不忘。他查到药藏在哪了，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抓了。那批药藏在——”

一阵剧烈咳嗽打断了他的话。

程默探过身去，按住他流血的胳膊。伤口很深，血还在往外渗。

“藏在哪？”程默凑到他耳边问。

那人喘了半天，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，吐出了三个字。

程默愣住了。

他靠回冰冷的墙上。那人又晕过去了。

程默在脑子里翻找。1940年2月。虹口。**人开的诊所。照片上招牌砸了一半。名字叫。

仁爱。

那批药根本没进黑市。是通过这个诊所，送给了上海的地下**组织。原来的程默查到了这个秘密。然后就被抓了。

程默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。之前这双手只会在键盘上敲论文。现在全是血。

只剩三天。

他嘴角扯了一下。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
他比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走向。只要握住物资流向这条线，他就有**。

第一件事，得让佐藤明白：杀了他，损失比留着他大得多。

要做到这点，他只需要证明一件事。第三课的物资暗线，不止一条。而第二条线的终点，连佐藤自已都不知道。

程默闭上眼，开始在心里盘算。

走廊里传来宪兵换岗的脚步声。

城市另一头。大沪舞厅。

沈若琳正在台上唱爵士乐。她还不知道，历史档案里记载的她生命的最后一年，马上就会被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，彻底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