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周年聚会,
温以宁的姐妹起哄玩默契问答。
第一个问题很简单,“**每个月的零花钱是多少?”
温以宁不假思索:“三百万。”
包厢里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,
温以宁给我设定的账户,每月消费上限是三千。
哪怕多一分,她的副卡就会自动锁死。
旁边的姐妹尴尬提醒:“宁姐,**那是三千……”
温以宁愣了一瞬,目光看向我。
结婚五年,为了消费不超过三千,我习惯了每天去超市抢打折蔬菜。
连胃炎犯了都只敢买最便宜的止痛片。
她曾感动地对我说:“这证明你爱的是我,不是钱。”
我一直以为,她只是对纯粹的爱情有着苛刻的执念。
可就在刚刚,
温以宁刷手机时。
我无意中瞥见她男秘书的动态。
他晒了一张附属卡的消费截图,配文:“**给的置装费,为了不给公司丢人,这个月狠心花了二百多万。”
温以宁笑着打字:那张卡没设上限,腕表想要什么随便刷,不用替我心疼钱。
原来她刚才脱口而出那个数字时,脑子里下意识想的,是她那位男秘书。
明明前天我外婆突发脑溢血。
我求
温以宁临时给我提一万块的额度交抢救费时,她只回了一句。
“这是我们的规矩,没钱了就等下个月。乖,别拿老人的身体开玩笑,我不喜欢你为了钱撒谎。”
我低下头,手脚渐渐发冷。
既如此,
温以宁,以后你的规矩,就留给别人守吧。
......
包厢里的安静持续了十几秒。
温以宁的另一个姐妹周颜干咳两声,端起酒杯。
“以宁这是喝多了,把公司下个季度的预算记成家用额度了。**平时那么节俭,三百万他也花不完啊。”
温以宁神色未变。
周围的人跟着附和,试图把这个尴尬的话题翻篇。
包厢门在此时被推开。
曲书言穿着定制的真丝衫走进来,手里抱着一大束碎冰蓝玫瑰。
花束的烫金卡片大剌剌地露着。
上面是
温以宁再熟悉不过的字迹:恭喜书言凯旋。
他走到
温以宁身边,随后看向我。
“**,刚才在门外听见你们提三百万,千万别误会。”
曲书言抿着唇笑,目光落在我的旧外套上。
“**给我的那张卡是公司的备用金。我这几天为了准备明晚的慈善晚宴,多定了几套名表配饰。”
他顿了顿,带着几分抱歉。
“都怪我太败家了,但**说那几套配饰能给公司撑场面。”
温以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
曲书言。
“买给你的你就戴着,两百万而已,用不着解释。”
周颜看着这一幕。
“宁姐,今天是你们结婚五周年,你叫秘书来干什么?”
温以宁看向我,开口解释。
“书言刚替公司谈下了一个跨国项目,特意赶过来给我送签约文件,我看他一个人在外面还没吃饭,就顺便叫他过来加双筷子。”
我看着桌上的蓝色玫瑰,没有说话。
一束碎冰蓝玫瑰的价格是一万二。
是我四个月的生活费。
服务员端上新开的酒。
周颜直接给
曲书言倒了一杯。
“曲秘书,这杯敬你,替宁姐拿下大单。”
曲书言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碰
温以宁的杯沿。
“还要谢谢**给我批的置装费,不然我可没底气站上谈判桌。”
温以宁淡淡一笑,替他挡下周颜的酒。
“他胃不好,不能多喝。”
我的指甲瞬间掐进掌心,眼眶渐渐发酸。
我胃也不好。
可刚才我被起哄连喝三杯酒时,
温以宁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我再也忍不住,站起身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温以宁皱了皱眉。
“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聚会,你别闹脾气。”
我没有理会她,径直走出包厢。
走廊的冷气吹过来,我咽下喉咙里的苦涩。
刚结婚那年,我也能坐在酒桌上替她挡酒、谈笑风生。
那年她事业刚起步,资金链断裂。
我陪她住在地下室,每天吃清水面条。
她抱着我发誓,以后一定会给我最好的生活。
后来公司上市,她给我定下每月三千的规矩。
她说金钱会腐蚀人心,她只想保留我们之间最纯粹的感情。
我信了。
我收敛锋芒,洗手作羹汤,精打细算每一分钱。
直到
曲书言出现。
我才明白,她只是觉得,我不配让她花钱。
胸口最后那点微弱的温存彻底冷透。
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: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