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三年不见，她褪去了所有的青涩，出落得更漂亮了。
可那种漂亮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瓷器，精致，却没了生气。
她的眼妆很浓，唇色艳红，锁骨下方隐约能看到一道暧昧的红痕。
而此刻，一只手臂正搂在她的腰上。那手臂的主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，染着黄发，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狰狞疤痕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戾气十足。
那男人正低头在罗琳耳边说着什么，罗琳娇笑着，身体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陈瑞觉得那年轻男子有点面熟。
那男的似乎也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，抬起头朝陈瑞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陈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男人的右眼是正常的，带着一种嚣张和戾气。可左眼呆滞无神，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，在灯光下泛着玻璃般的冷光。
是一只假眼珠。
陈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他想起来了。
三年前的那个夜晚，酒吧**的储物间里，正是这个黄毛带着两个同伙，把罗琳堵在角落里撕衣服。
他冲进去的时候，这男人正骑在罗琳身上扯罗琳的裤子。
混乱中，这男人被陈瑞一拳打中下巴，踉跄着后退，一脚踩在了地上的碎啤酒瓶上。他整个人向后倒去，脸正好砸在那堆碎玻璃上，玻璃渣子扎进了他的左眼眼眶。
这家人有关系，把正当防卫办成故意伤害，让陈瑞因此蹲三年大牢。
陈瑞万万没想到，三年后的今天，他会在这种地方，以这种方式，再次见到这两个人。
更让他没想到的是，他想了三年的罗琳，此刻正依偎在那个***的怀里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那只搂在她腰上的手，正是当年撕她衣服的手。
那只假眼珠，正是陈瑞用三年青春换来的"代价"。
陈瑞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个金边打火机。
他感觉自己的血在往头上涌，耳边的音乐声变得遥远，只剩下心脏"咚咚咚"的狂跳声。
罗琳这时也看到了陈瑞。
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，整个人猛地一颤，手中的酒杯"啪"地一声掉在地毯上，暗红色的酒液溅在她**的小腿上。
她的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唇微微颤抖，那张精心描绘过的脸上，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"陈……陈瑞……"
那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被抓现行的慌乱和恐惧。
陈瑞看着罗琳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看着她那身暴露的短裙，看着那只搭在她腰上的、属于仇人的手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然后慢慢拧绞。
他出狱三个月，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，发了无数条消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