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决定搬去外地那天,我哭得最难看。
我抱着她,问能不能不走。
男友程叙站在旁边,替我擦眼泪。
“她想换个环境,你让她走吧。”
我觉得他冷情。
方宁在我们隔壁住了三年,几乎天天一起吃饭,他竟然一点也不舍得。
直到晚上,我折回去拿落下的手机。
楼道的灯坏了一盏。
程叙站在暗处,手里攥着方宁明天的车票报销凭证。
“一定要走?”
方宁背对着我,很久才开口。
“不走呢?继续看着你每天回到她身边?”
“程叙,我快装不下去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,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我站在昏暗的楼道,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可笑至极。
从今往后,这段爱情连同友情,我就一起还给他们吧。
……
方宁手还垂在身侧,似乎想推开他。
掌心抵着他的胸口,抵了两下,最后却慢慢攥紧了他的衣服。
我认得那件衬衫。
早上出门时,程叙嫌袖口扣子太紧,站在玄关叫我。
我一边替他扣,一边笑他:“你离了我怎么办?”
他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。
“那就不离。”
现在,那只被我整理得服帖的袖口,贴在方宁后背上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我站在拐角,听见自己手里的钥匙碰了一下。
两个人同时僵住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躲进消防门后面。
隔着厚重的门,程叙低声问: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朝电梯去了。
我一直没动。
消防门上的小窗映出我的脸,嘴唇张着,像是忘了怎么呼吸。
手机还在方宁家。
我却已经不想拿了。
回到家,我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。
这是程叙买的。
他说我总单脚蹦着换鞋,迟早会摔。
凳子下面摆着三双拖鞋。
我的,程叙的,还有方宁的。
她的那双是浅**,鞋头绣着一只**。
买回来那天,我还嫌幼稚。
程叙说:“她上回不是在店里看了半天?”
我当时只顾着笑他记性好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门外响起钥匙声。
程叙进来,看见我,眉心轻轻皱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开灯?”
他弯腰碰了碰我的脚。
“地上凉。”
我盯着他的手。
就在十几分钟前,他用这只手抱过我的好朋友。
“手机拿回来了?”
我开口才发现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嗯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,“落在纸箱后面了,找了一会儿。”
我接过来。
屏幕上有方宁刚发来的消息。
到家了吗?早点睡,明天不用太早过来。
往上翻,是她下午发给我的一张照片。
我蹲在箱子旁边给她叠衣服,她从后面拍我。
配文是:
真舍不得我的禾禾。
我盯着那句话,眼睛一点点发疼。
程叙在我面前蹲下来。
“还难受?”
他以为我舍不得她走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方宁搬走,你难受吗?”
他看着我,停了两秒。
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