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村后我觉醒了神眼

陈默蹲在落霞村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把最后一口烟摁灭在解放鞋底。烟是三块五一包的红塔山，抽起来辣嗓子，呛得他眼眶发酸。
***。
三个月前他还在城里写字楼当策划，月薪八千，女朋友谈了两年。现在工作没了，女朋友跟部门经理跑了，兜里只剩二百三十七块，坐了六个小时大巴加三蹦子，灰头土脸地回了这个他发誓再也不回来的穷山沟。
"哟，这不是陈默吗？"
尖细的嗓子从身后扎过来。陈默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——二叔***的老婆刘桂兰。这娘们儿嘴比镰刀快，全村的鸡毛蒜皮都从她嘴里往外飞。
"听说你在城里混不下去了？啧啧啧，"刘桂兰拎着一兜子白菜凑过来，上下打量他，那眼神跟看一条丧家犬似的，"我就说嘛，咱老陈家祖坟就没冒过那股青烟，你还非要往城里钻。你看你这衣服，皱得跟腌菜似的，在城里要饭呢？"
陈默没吭声。他拎起脚边的蛇皮袋——两件换洗衣服，一个旧手机，一张被扣了押金的退房条。
"咋不说话呢？哑巴了？"刘桂兰不依不饶，"你二叔还说呢，你要是回来，那老房子——"
"那是我爷爷写给我爸的。"陈默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。
"**都走了多少年了——"
"走了也是我爸。"陈默拎起袋子往村里走，"房子的事，别打主意。"
刘桂兰在后面跳脚骂，他没回头。
他沿着坑坑洼洼的村道往里走。路两边的土坯房墙皮掉了大半，露出黄泥。有几户盖了新楼贴着白瓷砖——那是赵德发家的，村支书的侄子，在村里横着走。
路过王婶家门口，她端着搪瓷盆出来倒水："默娃子？你回来了？"
"嗯，王婶。"
"回来好，"王婶在沾面的围裙上擦了擦手，"你那房子好久没住人了，回头婶子帮你收拾。"
"谢谢王婶。"
老房子在村尾，背靠山坡，三间土坯房。院门木栅栏歪了一半，院子里杂草长到膝盖高，蚂蚱被脚步声惊得四处蹦。
他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混着尘土和旧木头的味道。
屋里的家具都蒙着灰。爷爷的遗像挂在堂屋墙上，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中山装，左胸口袋别着一支钢笔，表情严肃，眼神却温和。陈默把蛇皮袋扔在地上，在遗像前站了一会儿。
"爷爷，我回来了。"
没人回答。
墙角的蜘蛛网被穿堂风吹得晃了晃。陈默搓了搓脸，把窗户打开通风，擦了擦桌椅，铺了床。床板硬得硌人，翻个身吱呀响。
他太累了，倒头就睡。
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肚子咕咕叫，叫得跟打雷似的。他翻遍蛇皮袋，只找到半袋饼干，还是临走前同事实在看不下去塞给他的。就着凉水啃了几块，饼干渣掉在胸前，他拍了拍，忽然想起爷爷的旧木箱。
那箱子在堂屋的柜子顶上，爷爷生前不让人碰，说里面是"吃饭的家伙"。陈默搬了个凳子踩上去，把箱子搬下来。木箱很沉，铜锁已经锈死了，锁孔里塞满了绿锈。他找了把螺丝刀撬了半天，手都震麻了，"咔哒"一声，锁开了。
箱子里没什么值钱东西。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，一本泛黄的手抄医书，一个铜制的听诊器，还有一块用红布包着的玉佩。
陈默拿起玉佩。玉佩是青绿色的，上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古字，摸起来温润冰凉，跟块年糕似的。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觉得也就那样，几十块钱的地摊货。
他把玉佩随手塞进口袋，继续翻医书。医书是手抄本，字迹潦草，写的都是些药方和穴位图，有些字他连认都不认识。翻了几页，看不懂，扔在一边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指被木箱边缘的毛刺划了一道口子。血珠冒出来，他下意识用手去擦，结果蹭到了口袋里的玉佩上。
玉佩突然烫了一下。
陈默"嘶"了一声，把玉佩掏出来。玉佩在他手里微微发光，青绿色的光在黑暗里像一只萤火虫，忽明忽暗。
"啥玩意儿？"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眼前突然一花。一行金色的字凭空浮现在他面前——
青囊神眼·已激活
当前等级：Lv1
功能：鉴定物品真实价值/年份/产地
陈默瞪大眼睛，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。他使劲眨眼，字还在。掐了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——不是做梦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本旧医书上。
手抄本·青囊要略·**二十三年·真品·市场估值：120000元
十二万？
他又看向铜听诊器：铜制听诊器·1965年·普通旧物·估值：80元
再看旧衣服：粗布中山装·1978年·普通旧物·估值：30元
这不是幻觉。他真的能看穿东西值多少钱。
陈默猛地站起来，凳子翻倒"哐当"一声。他抓起医书又看了一遍——十二万，没错。
那爷爷还留了什么？他的目光扫过屋子，落在墙角一个旧紫砂壶上——爷爷生前喝茶用的，壶嘴磕掉一小块，他一直以为是十块钱的地摊货。
宜兴朱泥紫砂壶·**·范大生制·真品·估值：80000元
八万。
陈默一**坐在地上。
他的心跳得像擂鼓，耳膜嗡嗡作响。窗外传来一声夜猫子叫，凄厉得很，他打了个激灵。对了，他中午还没吃饭，这会儿肚子又叫了。叫就叫吧，反正饿不死。
玉佩还在发烫。他低头看去，玉佩表面的那个古字正在慢慢发光，然后，又一行字浮现出来——
检测到宿主血脉符合青囊门传承要求
是否接收完整传承？
陈默盯着那行字，喉咙发紧，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他不知道"青囊门"是什么，也不知道"完整传承"意味着什么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的人生，从今晚开始，不一样了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悬在那行字上方，停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点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