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假期,沈岩又让我给他兄弟婚礼当伴娘。
“我不去,都说女生当三次伴娘,就嫁不出去了。”
“怎么会?我们婚期不就在三天后。”
他耐着性子哄我。
可我一想到婚闹,浑身就止不住发抖。
第一次给他兄弟当伴娘,他们把我和伴郎绑一起,摁着我头叼苹果。
第二次,我在卫生间整理伴娘服,他们将**的伴郎推进去,关我们整晚。
“陈强是我最铁的兄弟,咱不能驳他面子啊。”
他不依不饶磨我一晚上,就连**都格外卖力气。
可第二天一早,我刚准备应下,他微信群就蹦出数条信息。
“沈岩,我明天就要像他俩那样假结婚,骗安宁当伴娘了,想想都兴奋!”
“我姐蠢得要死,喜欢你十年,陪你创业,为你豁出命,到头来还要被当猴耍。”
“谁让我这青梅安宁,小时候骗宋雨璇玩过三次伴娘游戏,害她这么久嫁不出去。”
“你终于能帮喜欢十年的小璇璇报仇了!”
我指尖一寸寸变白。
五脏六腑绞在一起,痛到窒息。
沈岩苦心多年,竟然只是为了惩罚,我和闺蜜的一个童年游戏。
这份荒唐至极的爱情。
我不要了。
……
“沈岩哥,咱两背着安定,玩了十年地下恋,真刺激。”
“但后天我们婚礼办完,就不能继续陪她玩了,好可惜啊。”
宋雨璇信息后面,紧跟着一个,我淋成落汤鸡的表情包。
那天瓢泼大雨,沈岩说好来考察工地接我。
我甚至看见了他的车,却在下一秒收到他信息。
“安宁,我突然有重要的会要开,接不了你了。”
当时熟悉的车,擦身而过,溅我一身泥泞。
泥水漫过眼睛,我拼命告诉自己,是我看错了。
可原来,那天他真的来了。
不是接我,只是为了陪宋雨璇一起,嘲笑我的狼狈。
“安宁,再睡会儿。”
迷离中的沈岩,耍赖地从身后拦住我腰,将我揉进怀里。
直到眼睛,打湿了他的绸缎睡衣。
我才发现,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他温热的唇,落在我额头。
我却冷的浑身发抖。
“怎么哭了?”
“要当新娘了,激动?”
如果不是刚刚看见,那个叫猜猜安宁傻狗,何时才能发现她才是小叁群里。
沈岩和宋雨璇的同款情侣头像,是他吻她额头的照片。
我差一点就以为,我珍惜了十年的吻,只属于我。
紧攥的手机,硌到他,他才终于睁眼,看下来。
“安宁!”
“你擅自翻我手机!”
他惊慌地从我手里,一把抽走。
手机边沿划过我掌心。
在我心脏上,硬生生划开一道渗血的口子。
“怪不得雨璇总说你,没边界感。”
“你就是疑心病重到,快成疯子了!”
明明我身上的被子很厚。
可我就是觉得,好冷。
见我迟迟没说话,正穿衣服的沈岩,深深抚了抚额头。
“好了,不管你看到什么,我说会娶你,就一定娶你。”
“后天的新娘,是我吗?”
他怔在原地。
我们之间空气,瞬间静止。
“我答应了雨璇,第一个新娘,只能是她。”
我藏在被子里的手,慢慢抓紧床单。
他声音放缓几分。
“这只是形式,我之后再和你办一个,不就好了。”
“你别每件事,都这么斤斤计较好吗?”
十年。
我们的相恋纪念日,**节,甚至中秋、春节。
他没有一次,陪我过。
“今天要出差。”
“今年有团建。”
“爸妈只想让我陪他们,过个清净的旅行年。”
他的每次借口,我都咬碎牙,笑着体谅。
就连宋雨璇前几天,说房子漏雨,要搬进我们婚房。
我都没犹豫一秒,欣然答应。
可到头来。
我成了斤斤计较。
“沈岩哥,醒了吗?”
“我妈问我,你前两天中秋节给她带回去的月饼从哪买的,她想自己买两盒。”
门外的宋雨璇,不住拍门,声音甜腻。
沈岩讪讪地从我脸上,挪开眼。
还没来得及扣好最后一道袖口,就给她开了门。
“不用阿姨买,阿姨喜欢吃,我亲自送一车过去。”
他笑弯的眉眼。
在看向我时,又倏地拉平,口气不耐。
“**妈那边,我也会让助理送一份。”
“算是今年爽约他们的赔礼。”
宋雨璇感激地吻上他侧脸。
他红了脸颊。
我垂下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