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,我穿着红裙子坐在母亲怀里,乔父站在身后,笑着扶住我的肩。
照片边缘已经磨得起毛。
“**妈去世后,我不敢再看这张照片,却也舍不得扔。”
他的手不停发抖。
“念念,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换不回你的十五年。”
“你不愿意认我也没关系,爸爸只想陪着你,你什么时候回头,我都在。”
我没有接那张照片,也没有叫**爸。
可他离开时,我第一次没有拒绝他留下。
接下来的几天,乔父每天都来。
他不再逼我回家,只坐在客厅里等我吃饭。
半夜我从噩梦中惊醒,他就隔着房门告诉我,门没有锁,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我。
第七天晚上,我再次梦见那座桥洞。
这一次,雪还没将纸箱盖住,远处便有人提着灯,一遍遍喊我的名字。
醒来时,乔父靠在门外睡着了,怀里还抱着那张旧照片。
我看了他很久,轻声喊了一句:
“爸。”
门外的人骤然睁开眼,瞬间泪流满面。
与此同时,林妍发来消息。
宋屿和乔薇的案件,明天正式宣判。
宣判那天,我和父亲一起去了**。
宋屿非法将年幼的我交给他人,造成我长期脱离监护,又利用职务便利收取巨额回扣,数罪并罚。
乔薇为当年的车辆和司机提供帮助,成年后还参与转移赃款、伪造项目分红,同样被依法判刑。
周岚以及采购部数名涉案人员,也因收受好处、篡改公司记录和侵占集团利益,分别承担刑事责任。
法槌落下时,宋屿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他眼里没有当年的高高在上,只剩下迟来的恐惧和不甘。
乔薇仍在哭,不停喊着父亲。
父亲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握住我的手,低声问:“要回家看看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