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搅了您的家宴。”
顾沉舟的脸色缓和下来。
“夏寻一向懂事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他陪苏明薇去处理手腕上的划伤。
没有看见我起身时,裙摆下已经洇开了一片暗红。
回程的车开到一半,小腹忽然疼得厉害。
我弯下腰,冷汗一层层往外冒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我的脸色,吓得立刻调转方向,把我送去了医院。
医生替我止了血,语气很重:
“刚做完手术就久站,你还想不想要自己的身体?”
我躺在病床上,疼得说不出话。
顾沉舟只让助理传来一句话。
苏明薇伤口感染,他今晚不过来了。
窗外的灯一盏盏熄灭。
我打开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,在末页签下名字。
离开的日期定在七天后。
那天是母亲的忌日。
七年前,顾沉舟花三十七万,为母亲换来最后半年的生命。
如今,我陪他走过最难的七年,又把一个孩子留在了火里。
这笔恩情,应该还清了。
4
第二天早上,顾沉舟来医院接我。
他大概一夜没睡,眼底压着血丝,坐下后先看了看输液瓶。
“昨晚又出血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我望着他。
昨晚我给他打过电话。
只响了两声,就被挂断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