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旅行,我和男友、闺蜜、两个竹马约好去海岛玩。
临上船,男友才说只订到了四张船票。
五个人站在码头,四张票,四个座位。
江屿把最后一张票塞进闺蜜手里,随口解释:
“你不是晕船吗?坐大巴绕过去正好。”
“棠棠第一次看海,你身为朋友,别因为一张票扫大家兴。”
想说的话转了一圈,最后只剩一句:“好。”
提着五个人的行李,独自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。
赶到海岛时,天已经黑了。
沙滩尽头,他们四个正围着写有名字的许愿灯拍照。
棠棠穿着我的情侣外套。
江屿正低头替她系上我亲手编的贝壳手链。
那条手链原本有一对。
他说等看日出时,我们一人戴一条。
现在日出还没来,约定却先给了别人。
我忽然想起大学四年。
五个人选课,只有我没被通知。
毕业纪念册上,只有我没有留言。
所有合照里,不是我负责拍摄,就是我站在最边缘。
心里顿时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江屿远远看见我,抬手喊:
“来得正好,帮我们拍张全家福。”
我握紧相机,没有走过去。
第五盏许愿灯始终没有点亮。
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。
他们不是忘了等我,而是从没想过让我同行。
......
沙滩上的风很大,带着咸涩的潮气。
江屿见我站着不动,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“坐了六个小时车,累了吧?”
他伸手来接我的行李。
我侧身避开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笑淡了一瞬。
“先帮我们拍张照,拍完带你去吃海鲜。”
我越过他,看向不远处的棠棠。
她正低头摆弄着手腕上的贝壳手链。
那套浅灰色冲锋衣,是我上个月买的两周年纪念礼物。
情侣款。我的那件,领口内侧还绣着名字缩写。
现在穿在她身上。
“那件外套,什么时候成了她的?”
我看着
江屿的眼睛,声音很轻。
江屿语气理所当然:
“岛上昼夜温差大,棠棠穿得少,你那件外套在行李箱最上面,我就先拿给她了。”
周野立刻接话:
“棠棠怕冷,你不会连件衣服都要计较吧?”
陈放也笑道:
“出来玩而已,别因为这种小事闹得不开心。”
江屿看向我,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别把气氛弄僵。”
我垂下眼,看向他空荡荡的手腕。
“那手链呢?”
“棠棠喜欢,我就送她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放软声音。
“你不是说过,礼物送出去就别计较吗?回去我给你买条更好的。”
我把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,却只在需要我让步时拿出来。
棠棠小跑过来,怯怯地看着我。
“知夏,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是你们一对的。
江屿说这条手链很衬我,我才……”
她低头碰了碰搭扣。
“你要是介意,我现在就摘下来。别为这个跟他吵,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现在就还给我。”
她刚伸手,
江屿便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送你了就是你的。”
棠棠咬着唇,小声说:
“算了,我不想让知夏误会……”
江屿替她拉好滑落的袖口。
“她最懂事,不会和你计较。”
棠棠替他说过一次话,他记了四年。
我替他占座、送药,生病时守着他,连自己的生日都推过。
可在他眼里,我只是不会计较。
“你手巧,再编一条就行了。”
我指尖发冷。
想告诉他,贝壳是我们一起捡的。
可话到了嘴边,最终咽了回去。
“拍完我们就回去。”
江屿把相机递到我面前,放软语气。
“别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大家心情。”
我压下喉咙里的涩意,接过相机。
镜头里,他们四个站在一起。
棠棠抬起手腕,贴在
江屿胸前。
隔着镜头,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知夏,帮我拍清楚一点呀。”
我按下快门,放下相机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江屿皱眉。
“还没吃饭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回到民宿。
手机弹出棠棠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,她穿着我的外套,戴着我的手链,和
江屿笑得亲密。
随口说喜欢,他就记住了。谢谢闺蜜夫送我的毕业礼物。
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。
原来你俩也这么好磕!
我关掉页面,点开三天前收到的邮件。
北岸海洋档案中心驻地项目录用通知
我按下“接受”。
随后,把五天后的返程机票改签到最早一班。
屏幕上跳出提示:
距离出发,还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