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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《赶山:代娶丰腴悍妇,宠成俏娇娘》 发表时间: 2026-10-29

“就你这二两力气的身板,连你哥半个脚后跟都赶不上,往后这日子还能指望你顶门立户?”

赵春秀侧躺在炕头的大花被里,两只粗壮的胳膊肘撑着草绿色粗布枕头,嘴角往下撇着,嘴里吐出来的热气直喷在土墙皮上。

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对襟线衣敞着三个扣子,露出一截紫红色的脖颈,骨架子比寻常汉子还要宽上两寸。

“说话啊!哑巴了?昨儿办席收了林场二十六块五毛钱的礼金,全叫**攥在手里。我爹给咱们腾出来的两间东厢房,你连个红木大立柜都搬不动,真不知道陆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骨头的东西!”

陆山河仰面躺在粗麻织成的炕席边缘,双腿沉得像灌了两百斤生铁,胸口那股子发闷的浊气憋得喉咙发紧。

他转过头,看着窗棂上贴着的那个大红双喜字,边角已经翘起来半寸,被窗缝漏进来的西北风吹得噼啪乱晃。

一九八八年冬月初七。

林场的雪下得有半尺厚,这是他替大哥陆海川迎娶赵春秀的第二天早晨。

前世这一辈子,也是打这个炕头上熬干的。

大哥陆海川在办酒席前三天卷了家里仅有的八十块钱存款,跟场部卫生所的小护士坐着拉木料的解放卡车跑了。

赵家在林场有权有势,赵春秀的爹赵广发是采伐大队的队长,手底下管着两百多号正式工,陆家惹不起。

陆老憨在院子里抽了半夜的旱烟,第二天清早把陆山河叫到柴房,老泪纵横地求他替兄顶亲,免得赵家带着人砸了陆家的泥草房。

这一顶,就顶了整整二十五年。

赵春秀脾气暴烈,气力比寻常男人还大,夜里折腾起来不知收敛,白日里又非打即骂。

陆山河为了陆家在外人面前抬得起头,白天在林场当临时工扛两百斤的红松原木,晚上回到家还要受这悍妇的磋磨。

四十三岁那年冬天,他咳了整整两痰盂的血,腰腿彻底瘫在炕上,赵春秀却连两块钱一副的止痛药都舍不得买,任由他在严寒里咽了气。

“你看啥看?眼珠子瞪得跟个死鱼似的!”

赵春秀见他不搭腔,翻身坐起来,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在炕板上,震得炕席下面的麦秸秆一阵沙沙响。

“等会儿日头出来,你赶紧滚去场部后院,把我爹换下来的三皮带旧胶皮鞋刷干净。要是耽误了下午交公粮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陆山河撑着酸软的胳膊肘坐起身,后腰处钻心地抽痛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冻疮、骨节分明的手,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浮劲儿清清楚楚。

“把婚离了。”

屋子里霎时间安静下来。

赵春秀愣了片刻,随即扯开大嗓门笑了一声,那笑声刺耳得很,像是两块铁皮在砂轮上蹭:

“你说啥?离婚?陆山河,你脑子叫昨晚上的冷风吹傻了吧?”

“各走各的道。我哥欠你们赵家的,你找我哥要去。那二十六块五毛钱礼金,一分不少退给你爹。”

陆山河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咬得极实。

赵春秀脸上的肉抖了两抖,一把掀开身上的花棉被,露出两条套着黑棉裤的粗腿。

“想得美!你哥陆海川跑了,你们陆家拿你抵债,林场三百多号人都看着呢!现在想拍拍**走人?门儿都没有!我告诉你,进了我们赵家的门,你就算累死、瘫死在这张炕上,也是替你哥赎罪!”

她一边骂着,一边抬起右手,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,直接往陆山河的领口抓过来。

指甲缝里还带着昨夜吃苞米饼子留下的黄油印子。

陆山河侧身想躲,可这副年轻的身板早就被这些年的重体力活掏空了底子,动作迟缓了半拍。

衣领刺啦一声被扯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,胸口正中间那颗铜钱大小的青黑色胎记露了出来。

赵春秀的手背狠狠擦过那颗胎记,嘴里吐沫星子乱飞:

“跟我摆脸色?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爹免了你爹的巡山差事?一个月十五块钱的杂工粮响,你们全家去喝西北风!”

就在赵春秀的手掌压在胎记上的那一刻,陆山河胸口猛然泛起一阵滚烫。

周遭尖锐刺耳的骂声骤然消退下去,窗纸上拍打的寒风停滞在半空。

他的身子像是被人从悬崖顶上一推,整个人失重跌进了一片空落落的虚无里。

双脚再次踩实的时候,脚底下不再是干硬冰凉的泥土,而是一片黑得冒油的松软土地。

四周泛着淡淡的青灰色雾气,圈出一块整整齐齐的一亩见方的黑土药田。

药田正中央,立着一口半米高的青石水眼,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清亮泉水,水面不起半点波纹,却散发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。

正上方的虚空中,悬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墨绿色小葫芦,葫芦肚子圆滚滚的,通体透着一股子老坑翡翠般的油润光泽。

一行淡青色的字迹在水面上晃悠开来:

青木葫芦内蕴乾坤,一亩灵田可催百草,灵泉一汪祛病强身。

陆山河蹲下身子,鼻腔里钻进来的泥土腥味无比真实。

他伸出双手捧起一汪清澈的泉水,毫不犹豫地凑到嘴边,大口大口灌了下去。

泉水顺着喉咙咽下,五脏六腑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泡进了一桶滚热的花椒水里。

腰眼处那股子常年不散的阴寒酸痛,像是被滚水浇过的薄雪,转眼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
原本发虚发颤的双膝猛地绷紧,筋骨之间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轻响,皮肉底下的血气像是春汛开江的***水,轰隆隆地往四肢百骸里冲撞。

双手手背上的冻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去,粗糙的皮肤下泛起一层健康的小麦色。

体内那股子使不完的蛮力直接顶到了天灵盖!

这青木空间每日能产出一升灵泉,不仅能洗髓伐脉、增长气力,滴在草木根系上,还能将一年生的药材催长至十年份!

陆山河收紧十指,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。

前世他就是太老实、太窝囊,被宗族大义捆住手脚,任由赵家和赵春秀骑在脖子上作威作福,最终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。

既然重活一回,得了这天大的机缘,逃跑离婚反倒是便宜了这群恶人。

这匹林场里人人都怕的烈马,他得亲手套上笼头,让她往东不敢往西,往西不敢往东!

念头刚定,眼前的黑土药田和青石水眼猛然化作一道青烟。

陆山河只觉得眼前晃了一下,神识瞬间回到了主屋的大炕上。

窗外的西北风呼啸着卷起积雪,啪啪地抽打着窗纸。

赵春秀那张圆盘大脸还在眼前放大,嘴里恶狠狠的叫骂声刚刚落下尾音:

“……你个窝囊废,给脸不要脸!”

她伸出两根又粗又短的手指,直奔陆山河的耳朵拧过来,显见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,根本没把眼前的男人当回事。

陆山河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里,此刻透出一股子像深山孤狼般的冷意。

他右臂的粗布衣袖猛地绷紧,整条胳膊的青筋暴凸而起,大手直接迎着赵春秀的手腕抓了过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