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太子妃终选那日,庶妹
谢云柔忽然哭着跪下。
“殿下,臣女真的不能再瞒了,长姐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!”
上一世,我听见这句话时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我急着解释,尚仪局三日前才验过身,清档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清白无亏。
可没人听。
直到太子萧承聿开口。
“令仪,孤信你。”
“护国寺开过光的灵签可辨女子清白,你若无愧,便抽一支。”
那一刻,我以为他是救命稻草。
毫不犹豫抽了。
结果却显示“非完璧身”。
一夜间,我名节尽毁,被送入冷庵,最终死在漏风禅房里。
临死前,
谢云柔才笑盈盈地告诉我:
“长姐,那签筒里二十四支签,全是非完璧。”
“你抽哪一支,都逃不掉。”
再睁眼,我回到了终选大殿。
这一次,我提前让周嬷嬷把密信送去了凤仪宫。
既然要我抽签自证。
我偏要先验签。
1
谢云柔哭诉一落。
所有宗亲贵妇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这一世,我没有急着辩解。
我只是问:
“证据呢?”
她哭声一顿。
“长姐,我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?什么地方?与何人?谁看见?有什么物证?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你说出一样。”
谢云柔咬着唇,眼泪立刻滚下来。
“长姐何必逼我说得那样难听?”
“我也是女子,知道名节多重。”
“若非怕皇家受蒙蔽,我宁愿一辈子烂在肚子里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当众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时,没觉得难听。”
“我要你拿证据,你倒想起我是你长姐了?”
她脸色白了白。
帘后有命妇低声道:
“谢大姑娘这话也太刻薄了。”
“云柔姑娘若无几分把握,怎敢冒死开口?”
“嫡姐威势大,庶妹本就艰难。”
艰难。
上一世,也是这两个字。
谢云柔艰难,所以我该让。
谢云柔害怕,所以我该忍。
谢云柔出身低,所以我被她踩死也活该。
太子萧承聿坐在上首,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仍旧温和,像**拂玉。
“令仪,云柔一向柔顺。若无几分把握,她不会拿这种事开口。”
“孤并非不信你。”
“只是
东宫选妃不能留疑。”
我看向他。
上一世,我曾敬重他。
觉得他端方持重,心怀天下。
可后来我才知道,所谓端方,不过是披着玉皮的刀。
他早与
谢云柔暗通款曲。
他想要谢家助力,又嫌我碍眼。
于是他们合谋给我准备了一场死局。
我屈膝:
“臣女明白了。”
“在殿下这里,
谢云柔哭几声,便算证据。”
萧承聿脸色微沉。
“谢令仪,慎言。”
谢云柔立刻叩首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
“长姐只是害怕,并非有意顶撞。”
她替我求情。
也替我定罪。
我屈膝行礼。
“太子殿下也觉得,污人清白,可以不讲证据?”
萧承聿眉心微皱。
“孤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只是
东宫选妃,不能有半点疑云。”
“既然你二人各执一词,孤自然要给你一个自证的机会。”
萧承聿抬手。
一个小内侍捧着朱漆签筒走上来。
签筒上缠着红绳,封口糊着一枚暗红朱印。
萧承聿道:
“此签取自护国寺,已由玄寂大师佛前开光。”
“其中有清白签,也有有亏签。”
“灵签断真伪,不偏不倚。”
他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谢令仪,你若清白,抽一支便能洗去今日污名。”
谢云柔抬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我。
“长姐,佛前不打诳语。”
“灵签一定会还你公道的。”
她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兴奋。
上一世我没有看见。
现在却看得清清楚楚。
因为她知道。
那签筒**本没有生路。